
清朝光绪十三年秋,慈禧太后晚膳时,李莲英一个劲劝酒,把慈禧灌得半醉。趁着酒劲,他谄媚道:“老佛爷的字最漂亮,莲英打心底喜欢,求老佛爷赐奴才几个字可好?”慈禧晕乎乎提笔,写下“性月恒明”四个字,李莲英一看,当场乐开了花,赶紧小心翼翼收了起来。
李莲英原名叫李英泰,咸丰六年九岁时净身,次年进宫改名叫李进喜。一开始在郑亲王端华府干杂活,后来转到景仁宫洒扫。宫里规矩严,咸丰十年英法联军打进北京,咸丰帝逃去热河,他跟着内廷人马一路颠簸;辛酉政变后慈禧上台,又跟着回了北京,运气还算不错。
同治三年,十六岁的李莲英调到长春宫,专门给慈禧梳头,人称“小篦李”。那时候安德海正红得发紫,结果出宫张扬跋扈,被丁宝桢砍了头。李莲英吸取教训,只管低头干活,从不张扬。慈禧看他手脚利索、嘴不碎,慢慢开始重用他。同治六年封他为二总管,还赐名“连英”,民间都叫他李莲英。光绪五年,三十一岁的他升为储秀宫四品花翎总管,掌管内廷事务,天天钥匙串挂在身上叮当响;光绪二十年四十六岁时,更是破了祖制,被赏二品顶戴花翎,这在太监里是头一遭。就算有朝臣弹劾他收受贿赂,他也只管躲在慈禧身后,没人能奈何他。
李莲英表面恭顺,骨子里精明得很。慈禧爱听戏,他就帮着圆场;慈禧心情差,他就讲故事解闷;宫里妃嫔惹了麻烦,他也会低声帮着说好话,就连光绪被软禁时,他也在中间传话,两边都不得罪。庚子年八国联军进北京,慈禧西逃西安,李莲英一路随行,管着行李和药材,风尘仆仆没半点怨言。回銮之后,他的权力更大了,内务府银库的钥匙都挂在他腰上,外头的王公贵族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。他不结党,也不插手外朝的事,但地方官和织造局送绸缎时,总得塞银子给他才能过关,这也让他攒下了厚实家底,亲戚进京谋差事也都顺顺利利。
再说那次慈禧赐字,“性月恒明”四个字表面看着端庄,可拆开细品,隐有暧昧之意,在规矩森严的宫廷里,这要是传出去,能惹来杀身之祸。但李莲英心里门儿清,这字是慈禧亲笔写的,是他得宠的铁证,有了这张纸,别人想扳倒他也得掂量掂量。之后二十多年里,他把这字缝在袍子里,从不轻易示人,就连庚子年逃难时都贴身带着。朝臣们恨他贪婪,可凭着这张“保命符”,他稳稳保住了后路,宫里人都知道他权大,却没人敢明着跟他作对。
光绪三十四年十月,慈禧病逝,李莲英守灵百日,尽心尽力料理丧事,忙前忙后没歇着。宣统元年正月,他主动请辞,隆裕太后准了,让他原品休致,搬出皇宫住进了东安门外绒线胡同的小院,从此闭门不出。宫外的日子清静,他每月能拿六十两俸银,有仆人伺候,亲戚也很少来访。后来内务府查他有没有侵吞银两,翻箱倒柜查了半天,啥也没捞着,他就坐在一旁一动不动,稳如泰山。
宣统三年二月,李莲英得了痢疾,卧床不起,三月初四就咽气了,享年六十三岁。隆裕太后赐银千两,按照二品官员的规格给他治丧,棺材用糯米和鸡蛋灌浆封固,葬在了恩济庄太监义地,墓地修得十分气派,袁克定还特意来吊唁。
他死后的墓地很宏大,可后来人们发现,墓里只有头颅,尸身不见了。野史猜测他是被人刺杀的,档案里却说他是死于旧疾。说到底,李莲英最懂分寸,不像安德海那般张狂,慈禧在时他风光无限,慈禧走了他就及时抽身,最终得以善终,这在清末的太监里,算是少有的结局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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